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乖乖

武道真虚 38 0 2021-04-05 07:24:52

每次翻看自己儿时写的日记时,都会忍不住要拿起笔来进行一翻修改,随着生活的阅历和岁月的积淀,对自己成长的历程有了更深厚的理解,更加地坚定地喜欢自己的本身。

还是孩童的时候,看到外公家大狗的肚子变得越来越大,于是好奇的问外公是怎么一回事,外公说“肚子里有小狗狗了。”起初只是觉得好奇,后来便也有盼望。很快,大狗生了五只小狗狗,我特别喜欢其中的一只,给它娶名为《乖乖》大概就是那上时候我便有了一个身为女人的母性。我每次抱着它的时候就一直“乖乖,乖乖”地叫着它,它倒也乐在其中,久而久之,这个名字就潜移默化地植入它的脑中,直到它自己也确定那是它的名字。时间很快。四五个月之后不管我在多远的地方轻轻喊一声“乖乖”或是跟弟弟谈论到乖乖时,只要“乖乖”这两个名字从口中说出来。就都能见到它从远方朝我奔过来,在往我的小腿上蹭,又跳又打滚的。这样的一种喜悦和成就感在乖乖结束生命的那一刻也随之割裂。

那个夏天,和往常没有什么不同,唯独午后的阳光有些异常,仿佛要把一切都灼溶了。我在屋内听到摩托车经过的声音,单从声音就听出了速度,随之而来的是乖乖的一声嗷叫声,摩托车从乖乖的脑门上压了过去。肇事者没有停下来,头也不回的离去。为了逃避罪恶。人的心有时候就是这么冷漠,在对待生命之时,不管对方是个人或是动物。乖乖就这样躺在地上,头压裂了,脑浆从毛发中迸出来,鼻子上沾着已经凝固了的黑红的血,身体在微微地抽动着,眼睛睁得圆亮,泛着泪,死死地上着我,它在说痛,它在求救。可是我和弟弟都感到无能为力,不敢去碰它,怕弄疼它。嘴里不受控地说着“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随之而来的是两个人的放声痛哭,因为不舍,因为我们也感到痛,觉得这么大的苦痛为什么要由一只狗狗来承担。孩子们就是这样,不管是痛了,难过了,还是觉得无助了,都只会用哭声来祈求理解和帮助。。。直到狗狗的眼睛失去了生命的迹象,没有呼吸,也不抽动的时候。我们确定它离开了,也就不那么痛了,哭声仍在,全已没有眼泪,那不是我第一次直视死亡,但却是我第一次理解了死亡,那么惨,那么苍凉,那么孤独。外婆从屋子里走了出来,见状,先是觉得可惜,嘴里痛骂了两句肇事者。然后是劝我们不要难过。可是我们久久不愿意离开,和弟弟就这样抱着彼此,呆望着“乖乖”。许久之后外公和外婆一块出来了,在谈论我和弟弟如何天真幼稚时,我们唯一一次没有顶嘴,彼此对望了一眼,共同有一个疑问,为什么大人总是不能理解我们呢?长大后自然也就知道,他们哪是认为我们天真幼稚啊,只是他们比我更容易压抑心中的悲伤而已。

同一天傍晚,我和弟弟把乖乖葬在了家后边的竹林里,弟弟还特意用竹子立了一个碑。提字为——《乖乖之暮》我点燃了香火,祈祷神灵怜惜它的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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