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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生不换

雪屿短文学 28 0 2019-02-06 20:54:17

此生不换

一梦红尘路漫漫,几处聚散。且将三途望断,再伴晨夕暮旦。与卿许一世长安,不换。

——霍尊《之子于归》

在夜雨敲窗的清脆声中,想起来这首歌。歌声缠绵,如雨声一般有着清冷坚定的质感,与心绪交汇,便婉转成一泓思念的清泉,在心中的深邃河谷中缓缓流淌,流进广袤的夜幕里。染了血液和身体的温度,只觉无限温暖。

如果曾经那些破碎的过往,只是为着等来这样的夜晚所必需的代价,那么我多么甘心。空间遥隔,我们近在彼此心间。碎碎念念的语言,如飞溅的雨花在对方心里划过一阵又一阵惊艳和欣喜,转瞬落下,酝酿成平静的溪流,清澈见底,倒映着彼此深情的眼眸。刻在心里,一句句,一行行,一天天,细水长流,呢喃着各自的温暖心语。这样的静好时光,我甘愿在其间沉醉又沉醉。

“这个哥哥我见过的”,遇着你,不自觉地吟出这样的话,你亦说:“这个妹妹我见过的。”《红楼梦》里,最喜宝玉说,这个妹妹我见过的。仿佛千般等待就这样开出了美丽的花,悄然而自知。“你知道”,“你也知道”,两颗心在这一刻相知相近,自然美好而无限欢喜,为着这不可知的缘分,彼此感恩上帝,懂得此般遇见,已是多么的难得。心亦有千般感动与万般感激在流转。

一路上的旅途,都有你作伴,与你分享沿途的点点滴滴,在彼此的共鸣里,心有无限清喜。在火车上的漫漫长夜,你的话语送来无限安宁,你说:两颗心一起,时间空间都不能隔开的,永远,不承诺,但知道会一直。我反复读着这样真挚的简单的话语,在车厢里的一片喧嚣中,感动到热泪盈眶,只觉得泪水在替我表白所有的心情。我曾无限期待的,如今从你的话中流出,就像那句诗里所唱:“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我何尝不是寻寻觅觅千百度,此番相遇,更觉时光不负我,让我幸运地遇着这样的你,说出这样的话,竟和我的心是一模一样的。雨夜凄惶,火车是深夜里唯一孤独的行者,轰隆隆,齿轮与铁轨间的摩擦声,撞响寂静恬淡的夜空,也深情地唱出我睡梦中的心事。

一颗心安放着一颗心,清澈明丽,晶莹剔透,有着如雪般的纯白与质洁,似雨般的清润与柔情,亦有着阳光般的温暖与明媚。此情受着阳光雨露的洗濯与浇灌,自然地长成了一棵树,只待茁壮而成华盖的翼然繁盛之壮,根植于苍茫的天地之间,诉说着一世的简单情话。

你说,空间遥隔,情深不寿。这情永永远远,至山无陵还无水,也还要继续。

“我欲与君相知,长命无绝衰。山无陵,江水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 ,天地合,乃敢与君绝!”从前读着这样的诗歌出神,为古代痴情的女子慨叹,也为今世太多复杂的爱情感惜。此时此刻,窗外风雨飘摇,但我的内心筑有一座温暖的城,不舍不弃,已许我一世长安,此生不换。

而我愿就这样在岁月之中等待,等我们都成为更好的自己,然后陪伴在彼此身边。等一场雨,我们一起漫步在古巷里,共撑一把伞,看雨花在伞檐绽放,如同我们一同欢喜的心。等一场雪,把天地都洗白了,换净了,我们还像小孩子一样在雪地里嬉笑,玩耍,奔跑;或者就静静地相互依偎着,于苍茫白野里,看这样的一场雪,和我们一样,默然相爱,寂静欢喜。等四季轮换,我们在春夏秋冬里,种下花木,种下文字,种下深情,种下感动,种下爱。等日子安稳,我们不必为生活担忧烦恼,不为琐碎改变初心,依然还怀有流浪的梦想,可以一起去想去的远方旅行,一起相遇更多的风景与美好。等一个晴天的夜晚,看深蓝澄澈的夜幕,繁星散落幕布上,我们守着灯火阑珊的家,亦觉无限深情与感激在随星光闪烁。等岁月流逝,青丝白发与皱纹眷顾我,往昔容颜不再,还能与你一起看日出日落,听你在耳边念起叶芝的诗《当你老了》。

再等……

等我们一起的时光,等你陪我看细水长流……

等我们一起慢慢变老……

这样美好的时光会一直自然美好地行进着。我将在时光深处用笔写下,就此收藏住点点滴滴的温暖与感动,一生一世。

倚窗听一支雨曲,一夜安眠。与君许一世长安,此生不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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