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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少有你

CC短文学 22 0 2019-02-24 15:22:26

“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

_________题记

事隔那么久,我才读懂那则隐藏在青春年华间隐约闪着光的寓言,“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初见的美妙太短暂,总是敌不过太漫漫的人生,岁月轻轻的翻页,你我便隔了一汪沧海,不相望,不得语。有些人和事就成了缤纷落英,细雨里碾作一捧沃若的春泥,滋养着我的过往。世虽无常,却偏偏没有“如果”,所以有的事,已想不得,忘不得。从此,我成了一个有故事的人。

因为失去过,所以有时会想,如果知道是个破败的结局,不如当初就避开一切的开始,仓央嘉措的《十戒歌》就写得特别恰到好处:第一最好不相见,如此便可不相恋。第二最好不相知,如此便可不相思。第三最好不相伴,如此便可不相欠。第四最好不相惜,如此便可不相忆。第五最好不相爱,如此便可不相弃。第六最好不相对,如此便可不相会。第七最好不相误,如此便可不相负。第八最好不相许,如此便可不相续。第九最好不相依,如此便可不相偎。第十最好不相遇,如此便可不相聚。曾相见便相知,相见何如不见时。安得与君相绝,免教生死作相思。如果,我们那时忍住,只做好朋友,会不会走得更远?是的话,我宁愿站远点看着你快乐就好,亲爱的,不靠那么近,就应该不会那么疼吧。不!我还是宁愿用累累的伤痕换你的一个拥抱,或者只是一个眼神。席慕蓉说“如何让你遇见我在我最美丽的时刻为这我已在佛前求了五百年求佛让我们结这一段尘缘佛于是把我变成一棵树长在你必经的路边阳光下慎重地开满花朵朵朵都是我前世的企盼……”。我很喜欢佛教轮回的传说,很是浪漫,把我们的前世今生,甚至来生都连上关系,晃眼百世,寻寻觅觅,不问祸福,不问劫缘。

三月底,你像绽放过的烟花一样,冷了,散了。你对我说,以后要照顾好自己,记得好好吃饭,好好睡觉。我不知道这是不是假意的分手,可是后来我知道这成了真心的守候。握起你最后送我的礼物,一把很精致的勺子,一口一口地慢慢吃着三餐,你还叮嘱我要学会用筷子。我想起你笑着看我的眼神,缓缓帮我揉开轻皱的眉头,我在想你中,都照做了,曾经那么倔,你转身后,却没看见我的低头和眼红。我学会了,终于会了,但亲爱的,你不会再知道有关我的任何。“晚来偏无事,坐看天边红。红照伊人处,我思伊人心,有如天边红。”我坐在门前的矮台阶,听见萧红低吟的小诗,不由得心头泛起一丝悸动,你带着我的思念去了远方,而远方就是我去不到的地方。

总说来日方长,来日方长,但我一想起你说过毕业后会回海南,就又觉得时间那么少。我还希望有天,我们能相遇于街头的某个转角,但我害怕再次遇到你时,你已不再是一个人。是的,我希望你幸福,希望你会遇上好姑娘,可是,我还是非常自私,我还是很希望最后的最后,与你偕老的是我,不然,我们一起时规划的蓝图成了罪大恶极的谎。或许再见时,我什么都不说,还假装若无其事,但我希望你还懂得我的欲言又止,让我知道我们的默契还在。

那么美好的憧憬,刹那变了痴心的妄想;我还留着你向我表白时的那枚廉价戒指,想你时就拿出来看看。那天是农历八月十六,刚刚是花好月圆时。你说,麻烦借你左手一用。我说,你干嘛?还是把手犹豫着伸了过去。你把手里的戒指往我食指一套,我还没反应过来,你说,当我女朋友好不好?就这样,我们开始了一起吃饭,一起看书,一起上选修课的日子。胖子,如果有“如果”,我想不再任性,想问你,不分手,可以吗?我可以自己一个人吃饭,可以自己一个人把买的东西提回来,可以自己一个人生活。但是,我的生活总是少了些什么,渐渐喜欢沉默。我吃饭时还是习惯打上你爱吃的菜;转身想问你这种沐浴露味道怎么样时,发觉你不在……我学着你的眼神去看镜子里的自己,学着你说话的口吻和自己对话,你说白色的野餐垫往我身上一披就是我的婚纱,我说,呸!往你身上披就是你的海军服,你嚷嚷着叫我住嘴,别丑化了你神圣的职业……可惜,这些或许你永远不会知道。你不知道转季时有人操心你有没有添衣,不知道你常常出现在另一个人的梦里,不知道夜深人静时有人想起你……你不知道的,越来越多了!

有你的过往,真好!我因此有了绚烂的回忆,当有人问起,我可以重温甜蜜;当我老了,可以神采飞扬地说着年轻的故事直到热泪盈眶。我寻着你的足迹,想起从前的一点一滴,朝花夕拾一样,欣慰地端详手里的黄花,竟轻轻扬起了嘴角。你还记得吗?你被我罚过。你不小心打错我的名字,我开玩笑说罚写一百遍,第二天,你真的把一本本子交到我手里,我想不到你这个大傻瓜那么认真,一笔一划,那么深刻。你醉酒时打电话给我,说你酒后说话最真,有没有话要趁这时候问。我说没有啊,我知道你的心都有些什么。你哈哈笑了。我常常幻想,如果你在未来某天醉酒打电话给我,那我问一下,胖子,你还好吗?以前你哭着说过不能没有我,现在我真的很想知道,你是否安好?其实世界没那么大,我还是可以抬头就看得见你头顶的苍穹,站上原野就可以吹到来自你那边的风,仿佛你就在我耳边喃喃细语着。我们还是在一起慢慢老去,只是或许我再也见不着你苍老的样子,对么?为什么我会想起这些锋刃一样割人的话?可能因为我曾经相信了我们能跨过千山万水吧。

每次不小心会想起你,我已经懂得你来过就应该很满足的道理。我们的共同的从前,时日让它凝成一颗耀眼的珍珠,熠熠生辉。亲爱的胖子,无论你在多远的哪里,你都要好好的,不然对不起我的不打扰。

这不是曲终人散,只是我们借了彼此一程,继而路过了彼此,天意弄人,允我记住了你的脸庞,却让我一生都只能在记忆里追随。不过,还是感谢年少有你,让我有了美丽的意外,惊艳我的青春。

未曾青梅,青梅枯萎,芬芳满地。不见竹马,竹马老去,相思万里。从此,我爱上的人都很像你。来往的风,问起你的名字,我说,佳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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