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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命中那些最重要的人

月明星稀短文学 122 0 2019-02-27 06:25:42

平时给老爸老妈打电话,通常都是老妈接的,和老爸通话的机会很少,这次趁老妈回家了,故意打个电话给老爸,本想好好聊聊,但发现拨通电话后,却瞬间愣住了,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问他吃了没,他说还没,正在炒菜,我又问,炒的什么菜,他说随便炒几个菜,都是从家里带来的。老爸很不擅长做饭,吃一次他下的面条,我的苗条观都会动摇,要花上好长的一段时间才能变回来。我又问他最近好不好,他说老样子,有时候上班,有时候休息。我问他那儿有没有下雨,他说,也在下,那儿的天气和蚌埠的天气差不多。接着,他问我有没有测验,我说没有,大学很少有测验。感觉这样的回答太简短了,我又加了一段,“大学考试没什么太大意义,也就是临近考试时根据老师划的范围死记硬背,平时努力的,不努力的基本上都能通过。”……接着电话两头都只剩下了沉默。我努力地寻找一些可以谈论的话题,却发现此时的脑子比当年参加高考时还迟钝。最后老爸问了句:“没有其他事了吧!那就挂了吧!”父子俩只好会意地挂断了电话。

挂断电话的那一刻,我突然反问自己,怎么不提醒老爸天气变了要预防感冒呢?老爸这两年身体素质下降了不少,经常感冒。为什么不告诉他我五一打算回家看看病入膏肓的大姨夫呢?无数的问号此时此刻一齐涌现在脑海里。电话的那头却传来了急促的嘟嘟声。还有勇气再次拨通手中的电话吗?此时此刻,越发感觉到,自己不配为人子。今天的自己和当初定下的做一个合格儿子的目标相差得实在太远太远了。

我们每个人的生命中都注定会犯下很多错误,我们都习惯地将错就错,这些错终将变成遗憾。就我和老爸而言,虽不是亲父子,但父子情谊都深深地藏在心里,不肯吐露,如此继续下去,最终肯定会留下遗憾。再拿二表哥来说,曾经的他,多么无忧无虑,嗜赌如命,但自从得知姨夫迟早要离他而去时,他瞬间就变了。尽管如此,在未来的某一天,他也注定会被卷入遗憾的风暴。

我不知道大姨夫还能坚持多久,我只知道他是我目前最敬重的人之一。大姨夫是最淳朴的农民和工人的代表,在家当农民,披星戴月,出门当工人,勤俭节约,舍不得多花一分钱,戒烟戒酒。这次病危,据说就是长期的劳累所致。还记得那一年,好像是表姐要嫁人的那一年,他千里迢迢地风风火火地跑到我家,屁股还没坐热就要离开,走到半路上突然又折了回来,气喘吁吁对我老爸说:“麻烦你一件事情不知道行不行?”老爸问什么事,他充满期待地回答道:“帮我儿子讨个媳妇儿!”老爸,老妈,包括我都颇为吃惊,因为那一年,二表哥17岁。

短短几年后,老爸还没来得及完成大姨夫所拜托的事情,自己就先永远地离开了。死者长已矣,存者且行且怀念。

总是有这种感觉,越长大,时间过得越快,因为这些年来,眼睁睁地看着身边的亲人,亲戚,渐行渐远,最后纷纷都不见了,一个接着一个的。最初是老爸,苦了一辈子,奋斗了一辈子,真正意义上的白手起家。他用自己的血汗滋润着生活,只希望生活能够为他的妻儿带来一丝丝的滋润,正当生活有所感动时,他却无奈地离开了。接着是舅父,同样被苦难折磨了一辈子。他们的一辈子平均下来也就45年左右。有时候,我会产生一种错觉,老爸是前天离去的,舅父是昨天离去的。甚至还会有另外一种错觉,老爸和舅父是在同一天离去的,这一天便是昨天。不得不接受,不得不面对地是,慈爱的大姨夫在不久的将来就要走上老爸,舅父曾经走过的路。大姨夫离开的那一天,姨妈将会遭受多么大的痛苦,这远远超出了我的想象,就连我老妈恐怕都无法想象得到。曾经听老妈说,姨妈嫁给姨夫真受罪,盖房子时,姨妈和姨夫干同样的重活,动作稍微慢一点儿,姨夫就抱怨。然而,去年寒假回家,姨妈一脸忧郁,尽管还没有人告诉她姨夫将走上什么样的路。但是周围的每个人,亲戚,邻居都有这种意识,姨妈已经感觉到了。

在所有不幸发生的前后,还有一个人,或许她的心情才是最复杂的,总是重复着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经历,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女婿,儿子被无情而又神秘的人物从她干瘪的手中一个接一个地夺走。

去年暑假,我在小姨家开了个假期辅导班,考虑到会给小姨带来很多麻烦,我就问大表哥我给小姨多少报酬才比较合适,表哥的意思是叫我看着办,并且感叹了一句:毕竟亲戚不多了。

亲戚真的不多了,到了我们这一代,独生子女占多数,以后的亲戚注定会越来越少,大家且行且珍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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