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角落女孩

旷世凌云短文学 53 0 2019-03-03 16:11:41

玲玲与妈妈相拥在一起,她眼睛已经湿润了,妈妈却没有。长长的车队已经快占满狭窄的小区的马路,加上还有附近的邻居都来围观,使得行人都很艰难走动。

穿着笔直西装的乔东站在她们面前牵着玲玲的手对妈妈说:“妈,您放心,玲玲嫁给以后我,我会爱她,我会心疼她,我会好好照顾她,我们会很幸福的!

长长的车队都排到了小区的门口了,车子终于开动了,目送完了最后一辆车,她依然一动不动地站那里,她流眼泪了,这是幸福的眼泪,虽然她有点不舍,但是这么多年一直在期盼着一刻,盼着出嫁,盼着幸福!

玲玲五岁那年,是圣诞前夕,所发生的事对这个家庭发生了巨大的改变,就在圣诞前一晚,玲玲她爸在一场意外车祸中失去了生命。同时也将这个家从人人羡慕的幸福家庭突降到了悲痛的极点。平安夜注定了是这个家永远不平安的一夜!

妈妈肖晴是市医院的一名优秀的外科医生,失夫之痛也将这个刚毅的女人彻底击倒了,几度还处在晕迷和清醒的状态来回,靠着朋友和亲友的细心照顾才得以好转,但是处在悲痛中的她一连好几天都不吃不喝,仅靠着注射葡萄糖来维持体力,憔悴已是不可避免了。她的女儿玲玲也从此也失去了年轻的笑容,但是那天她却没有流一滴眼泪,一副“呆呆”的样子,众人看着她现在样子不免心疼起来,原来她是很爱笑很活泼的孩子,大家喜爱的小姑娘,这么小就在经受了这样大的打击打击。从爸爸的葬礼回来以后,一个人独自跑到自己的房间,蜷缩在自己房门角落里,呆呆的盯着白墙,一声不发。有时天黑了也不知道,累了就在那睡着。

过来看望的亲友会劝她,要她看在孩子的份上也要坚强地活下去,她在看看孩子现在这样的情形又不由得落泪下来,自己心中暗语:“我要好好的,我还有玲玲。”

每当自己很累了或者身兼很重的压力时,总是会对自己说:“我还有玲玲,一切都会好的。”

每次这样说完之后,她就像是打了鸡血似的,完全变了一个人似的,开始变得坚强起来。开始给玲玲做饭、接送她上学。可能旁人会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或者不明白,但是她自己肯定知道。这一切为了孩子,她要让孩子过得更加好,孩子是她的希望,这也是她坚持下来的唯一动力。

已经过去一个月了,可是玲玲的情形还是没多大的好转,她已经尽量在想把办法,像这样一小小年龄的孩子有这样一层阴影不管在谁的身上,谁都看着这都让人心疼不已。更何况是邻人平时看着是那么活拨,那么可爱的孩子呢?都很同情与怜悯,都尽自己所能帮助她们。

今年是玲玲上幼儿园了最后一年的最后一个学期,为了更快的接送孩子,尽管在这个城市电动车还是被管制的,但是她还是特意买一辆电动车,有时为了躲避还得与交警们打游击战,有次由于有事时间晚了,于是没有绕弯路去躲避,很不幸她被逮了正着,那一次她急哭了,这是从那以后第一次哭,幸好当时交警认出了她,因为丈夫车祸那晚他就在现场,交警也知道她的情况,也不忍心,问喧了几句,没有罚款就让她走,临走还叮嘱以后多注意点。她还一直不停说感谢。

很快一学期过了去,玲玲马上就要一年级了,虽然选择了离家很近的学校学上学,但是离医院就比较远,本来是可以让玲玲走路的,但是她还是不放心,每天很早起来为她做好饭,然后吃完就送她上学后,自己再回来还得打扫卫生再去上班,因此这样她也迟到不少,领导也知道她情况,知道她一个人带个孩子不容易,尽量想办法去帮助她,于是院里特意批准她每天可以比起她们晚到一个小时上班,不过由于她特殊的职位有时还得以大局为重,但是对这样的“待遇”她已经很满足了,也很感谢他们了。

一天天都是,都一模一样,也从不“迟到”。渐渐的玲玲也长大了,也开始懂事了。那是三年级的一晚上,刚把她安抚上床,突然电话响了,是医院打来的,说突然有个急手术,需要她去,犹豫一会儿,旁边的玲玲也听到了就对妈妈说:

“妈妈你还是去吧,我一个人在家会乖乖的睡觉的,听到这样的话很感动。”

其实她还是不放心地说,

“我还是不太放心你一个人在家。”

“我可以的,你就去吧。”

最后她还是走了,临走吻了下女儿的额头。等她忙完,回到家时已经是凌晨一点多了,第一时间就打开房门,来到女儿房间,灯是关着的,开着灯看到女儿不在床上,她突然就紧张起来,转身看到女儿蜷缩在角落里,穿着睡衣还打着赤脚,她睡着了。她眼角的眼泪还没有干,看着女儿她不由得落下眼泪。开始责怪子为什么没有坚持留下来,后悔自己走了,轻轻走到孩子身想把她抱她床睡觉,手刚一碰就女儿她就醒了,睁开还带有泪迹的眼睛看到妈妈就紧紧地抱着妈妈说,

“妈妈,对不起,我刚做了一个梦,我梦到有一次周末我们家一起的……”

但是她从始至终都没有说出爸爸两个字。那是一个阳光明媚的周末,也是难得周末,她爸爸经常在外出差,加上她自己医院的特殊性,一家人很少周末一起出去玩,也是玲玲五岁生日那一次爸爸答应她在六一之前一定带她去游乐园玩,虽然她去很多次,但是这是和爸爸一起去的第一次,所以那天特别高兴,几乎所有可以玩得项目都玩了个遍,也吃了自己最喜欢的冰激凌,还买了最喜欢的玩偶……

说道这让她更加的难过与自责。她对女儿发誓:

“以后再不会让这发生这样的事,哪怕是把她带到医院,反正不让她一个人呆在家里,坐在床边上一边讲着故事一边哄她入睡,而她的食指却被他拽住,很紧很紧的!虽然她已经长大了些,其实玲玲还是很脆弱的,很没安全感,以前也是这样的。特别是一个人在黑夜里。

时间就是过得很快,玲玲已经上了高中,已经是一个大姑娘了,而性格也发生了巨大的改变,活拨开朗,周围有了很多的朋友,一切都可以独立了。

上了高中以后,回家的次数少了,每一次回家她会特意为她准备好吃的。有一次是星期六,他们打算去商场买东西的,可是临时接到远离电话说有一个大手术必须要她去,在这般情形下,还是玲玲说:

“妈,你还是去医院吧,我正好有一个同学很久没见了,我想去她家玩,您不会不给机会吧?”

还带着一副俏皮的表情和她说话,其实她知道她是要为了不让自己为了她而耽误工作,因为这些年来为了自己妈妈已经得到了医院里很大的帮助了。也不知怎么的了,那一天出奇的忙,一连忙道晚上八点多,等她回到家的时候,竟然看到桌上有一桌子菜,而她在沙发上看点睡着了。没有去叫醒她,拿了自己刚脱下的大衣盖在她身上。她睡的很香,没有惊动到她。来到饭桌旁看到一桌的菜,虽然已经凉了,她还是用筷子去夹了吃了,而且很还吃一点比自己差多少。这时心想想她是什么时候开始学会做菜,这么多的菜,今天一定准备了很长时间。或许是自己的不太小心,碗盘的碰撞声还是把她惊醒了。

“妈,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看着妈妈吃着冷掉的饭菜马上起来说:“它都凉了,我拿去热一热吧?”

“不用,好吃。”

她坐到妈妈旁边看着她,而妈妈却用一副怀疑的眼神看着她。像“审犯人”一样“质问”她:“你什么时候开始学会做饭,居然都快赶上我了?”

“这个不能告诉你!”

这时她一副沾沾自喜的表情,看着妈妈。

“然后又说你也不看看是谁的女儿!”

一副骄傲的样子在哪。这时她突然哭了。

“妈,你怎么了,你别哭了?”

“我没哭,我是高兴!,玲玲你长大了,妈妈特别高兴。”

“好了,以后我有时间就做给你吃,永远!”

于是拿着冷了的菜到厨房又重新热了一遍。

记得那是高二的一次运动会,在那天是周末,知道女儿下午会回来的,于是吃完中午饭就开始忙活。她参加的是女子800m,不过她得到了第四名,与奖励擦肩而过。

下午她回到家一声不吭就直接回到自己的房间,知道女儿回来了很高兴,正在厨房为了给她好好补补,看到这样的情形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一开始也没去问,他知道应该不会有什么事。直到吃晚饭的时候去叫玲玲吃饭,开始叫了半天都没开,门还反锁着,她去找来钥匙打开门,看到玲玲蹲坐在角落里,于是问她怎么回事?一开始她不说话,突然她想起今天她学校开运动会,而且知道她有参加项目比赛,可能她也猜出个大概了,但是没有直接说,而是转了个弯。

“哟,我们家玲玲今天比赛得奖了,高兴地连饭都不吃了,连奖状都不给我看难道是给妈妈一个惊喜?”

这时她扑到她怀里,把原委给了她听,而她心里不由得一点窃喜。

“哦,原来没得奖啊!那就没饭吃了。”

“妈,你怎么还说风凉话啊,你也这样对我啊,我不理你了。”

一副撒娇的样子看着可爱。于是假装起身要走,她也放开了手。这时她把她抱了起来。

“哟,我闺女好重了,我都抱不动了?”

她也顺势站了起来。

“你是说我胖了吗?”

她站那没有说话。

“那我不吃饭了,我要减肥!”

一边走一边还吆喝着:

“今天做了好多好吃的,都是某人最喜欢的,本来是为了庆祝的,可惜没口福了哦,既然有人伤口还没好,而且要减肥,那我一个人吃吧”

“妈,你怎么还说啊!何况谁说我不吃了,我先吃胖了以后再减不就得。”

“好了,好了,我不说了,我们还是吃饭吧!”

吃完饭后,她的心情好多,他们一起坐在沙发看电视,而玲玲手里拿着零食一边吃一边笑着电视演的雷剧。可是他没有心思看,以前觉得她已经长大了,可以承受一些压力,她不会那么在意一些东西,会和别的人不一样。原来她和别人同龄孩子一样,都有一颗荣誉感的心。

“玲玲,我想和你谈谈。”

“什么事啊,你说。”

她并没有看着她,还是一边吃着零食一边看着电视。

“看着我,说正经事呢!”

听到这话,他的反应这是妈妈第一次。

她放手里的东西,把头对着妈,但是两只脚却是盘着放在沙发上。

“坐好点。”

“哦。”

“对今天这事我想说下,有时咱不能看的更得很重,尽量我们的努力就够了,有时候过程更加吸引人。还有一个人不能面面俱到的,也不能逃要强,要学会放下些东西,有舍才有得,是吧?”

点了点头。

她的语调很低沉

“你一直读书那么好,得了那么多奖,在运动方面,你很少有时间运动,所以你这次没有得到很正常,何况你是第四名呢,妈妈为你骄傲。”

“我知道了。”

“还有你看咱家的墙面上都是你的奖状,快没地腾出来了给你放奖状了,何况你这一次没得就这么伤心,那么你这把这些都拿都那么奖而有些一次没有拿到的那些同学不都难过死了?你这次就行行好给他们一次机会啦!”

还她笑了。

“寒假开始,我就每天陪你早上锻炼,下一次咱一定那个第一名。”

“妈,咱不说好了吗?”

“呵呵!不说了!”

她依偎在妈妈怀里。

转眼间就到了高三,她的压力很大。他站一旁看着也是倍感压力。但谁都没有在脸上表露出来,很自然地过着每一天。她也不知道有过少次失眠,不敢与女儿交谈,生怕会给她压力。可是这样的沉默还是被女儿打破了,一天女儿回家就对妈妈说:

“妈,能不能在最后一个月的时间,你在家陪我下。”

这时听到这个,而且是女儿说出来的,她好像豁然开朗,其实早就这样的想法,还想提前更早在家陪她,她也已经和领导说过了。她高兴的说:

“当然好啊,我女儿第一次参加高考嘛,妈妈当然全力支持。”

两个人看看着对方没说什么。在以后的一月里,他们保持着无比的默契,她每天给女儿做着营养可口的饭菜,照顾生活的一切,她们分工明确,她不去问有关学习的任何事情。而女儿回家就吃饭,然后就进自己的书房看书、做题。这一月里她们话很少,她们各守其职,不敢越级她们保持的默契。

书桌堆着高高的书与卷子,都遮挡了窗外的视线,而她的房间却是格外的有条理,妈妈也很少进来给她打理房间的。有时都忘记是睡觉,不知有多少个这样的夜晚。一月就以这样方式过去了,终于高考了,虽然考试的同学很多,但是陪考的家人更多,不仅学生在期待这一时刻,同样父母也是。虽然他们给补了有关考试的任何帮助,但是有陪伴着,有关心着我想都会感到很幸福的,结果其实不那么重要。在最后一天的最后一场,场外的千万爸爸妈妈都在翘首的等待着最后的铃声,漫长的等待,终于敲响了,蜂拥般的人群出来了,她左顾右盼的寻找着,待人群少些是才看到女儿,走近身没敢问什么,女儿则是挽着妈妈的手,一言不发的走回家去,在接下的一段时间里,每天吃晚饭只是会带自己房间,她不知道在里面干什么,谁都不知道里面发生什么,她曾多次想敲开他的门找他谈谈,最终还是把手收回来了。

分数终于出来了!特别理想,她回到家就冲到妈妈身边说:“妈妈,您辛苦了!”

这一突然的冲动然让她不知所措,似乎也明白了点什么,也抱着女儿。

炎炎的夏日,路见没有多少人流漫长的等待终于通知书下来了,而树上的知了还在不停的鸣叫,似乎和在为他贺喜,知了、知了。玲玲拿着通知直奔医院,她迫不及待的想告诉所有人,但最先知道一定是妈妈,看看女儿,她很奇怪,自从那年平安夜,这么多年来这还是第一次来到医院,甚至生病也不来,因为这里有他的痛,妈妈认为,这辈子她可能都不在会再来医院的,可今天没想到这一幕,这让他可以放下心,她的心结终于打开了。紧紧地抱着妈妈,哭了,真哭了!今夜注定是一个无眠的夜,难忘的夜。但是她捧着通知书在角落呆了一夜,她哭了!

假期很快地过去了,她选择是本地学校,因为她可以经常回家了。

今天她回家了,不是什么假期,这是她大一以来第一次这样回来,也是这么多年第一次这样回家,妈妈有点心事重重,心想可能会发生一些事情。吃完饭后,她劝着妈妈到公园走走,出来就有点沉重的表情。看看这装饰得色彩斑斓的彩灯,整个公园像个白天,不远处还有一对情侣在吻苹果,路过的圣诞老人也在派发礼品,今晚是平安夜!这个曾经让她们伤痛的夜晚,或许在别人看来是永远都不会再有的夜晚,可是今晚以后,她们也有了平安夜了。她们走到一摊位,买了一个苹果送给妈妈,说:“平安夜快乐!”

她愣了,因为这是十三年来第一次。十三年了!她们过去谁不愿提起,十二年的平安夜,她们或许是在自己的房间了回忆过去,或许他们会哭,这样可以会使她们好些。她先开口,

“妈,该让这一切过去了,我们应该想想以后的生活了,十三年了,我们彼此谁都没有提起这一天,过去我们都敢提,我现在也十八岁了,长大了,你看你的头发都白了,您这些年辛苦了!”

听到这些他很欣慰,其实这也是她一直担心的,今天这一切的解开了,终于可以轻轻地生活接下来的生活了。她心中的大石也可以落下了,十多年来一直压着他,孩子真的长大了!

四年很快过去了,在照毕业照的那一天,她特意把妈妈也请去了,把一顶学士帽戴在妈妈头顶说:“这是属于您的。感谢这么多年来你的养育。”

车队消失了,她眼睛湿润了,不能在他眼前落泪即使不舍也是为她找好的归宿的一种欣慰,这也对死去的他爸在天之灵的告慰!慢慢走到房间里,空荡荡的就他一个人,来到女儿房间,看着满满一墙的奖状,他们一岁的照片。不由得她把头转向了那个角落,心想在这里她不知道留了多少泪水,多少寂寞,多少她不知道的。此时她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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